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杭州新增禽流感患者:只是拎了下装鸭的塑料袋

截至昨日16时,我省新增5例人感染H7N9禽流感病例。这5例患者均家住杭州。其中,叶某、孙某、钱某都住在杭州主城区。

昨天,本报记者分别走访了这三位患者的家人,大致了解了这3名患者最近的禽类接触史,以及平日里的身体状况,希望对您来说是一种警示。

患者叶某,男,62岁

他拎了下装鸭的塑料袋就中招?

每天晚上7点左右,本是叶大伯下班的时间。但昨天晚上7点,叶大伯位于宝善桥附近的家中,没有了往日的热闹,家里一片静默。

他96岁的妈妈在厨房摸索,妻子何大妈坐在餐桌前包着馄饨。“不敢闲下来,一闲下来满脑子都在想他生病的事。”

4月10日,下班回家的叶大伯告诉何大妈,自己好像有点发烧。

“一量体温已经39℃了,连饭都没吃,就去医院检查了。”何大妈说,11日—13日之间,叶大伯还去医院看过两次病。起初只是单纯的发烧,慢慢开始出现咳嗽和痰。“每次吃了退烧药,体温就回落,一到晚上就反弹回去。”

14日晚上6点多,叶大伯的体温又上去了,只好再去看急诊。随后被确诊为H7N9禽流感。

何大妈回忆,自家最后一次买禽类已是上个月的事情了。“3月20日左右,他去菜场买了只野鸭。我是知道他这个人的,他弄不来这些,肯定是叫摊主杀好了装在袋子里再递给他的。”野鸭提到家后,何大妈就立刻接过去洗洗烧烧。“当天只烧了半只,全部送到儿子家去了。另外半只一直就在冰箱里,后来听说了禽流感,就不敢吃了。”何大妈说。

杀鸭子的、洗鸭子的、吃鸭子的都没事,怎么光是拎了下装鸭子的塑料包装袋的叶大伯就中招了?一家人坐在一起分析来分析去,都觉得不可能。分析中,何大妈突然想到,叶大伯想把自家工厂周围的环境弄得好一点,所以从今年3月多至今都在种植物。

“虽然有专门的人在弄,但他闲不下来,常会帮忙一起浇水、锄地。会不会是这个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鸟粪?”何大妈猜测。

身体一直很好,就是最近太疲惫了

“按说老头子多年坚持游泳,连体型都保持得和年轻时差不多,除了有点高血压,身体是很好的。”何大妈估计叶大伯最近太疲惫,免疫力下降。

虽然叶大伯已经年过六旬,但要强的他,平时早上6点就出门上班了,晚上七八点才会回家。最近晚上还要和老同学一起打乒乓球。连发烧的这几天,只要身体状况稍好,就会去厂里处理工作。“我也在劝他不要这么累,他总说不要紧的。”

这次发烧后,叶大伯怕传染给家人,在家时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吃饭不是单独在房间吃就是等大家吃完了再吃点剩菜剩饭。

“医生说空气不流通对病情也有不利影响的。他啊,就是太考虑别人了。”何大妈抹着眼泪说,现在自己每天都数不清要给老头子打多少个电话。“我要鼓励他快点好起来。他以前说好要带我一起出去旅游的,我等着他呢。”

患者钱某,男,57岁

近期没接触活禽,也很少出门

昨天下午,记者来到濮家新村,钱大伯的家就在这个小区。

钱大伯78岁的母亲裘奶奶领着记者来到钱大伯的房间,屋内写字台上,放着前几天没喝完的止咳糖浆。

钱大伯这次得禽流感,让裘奶奶想不通。“我看电视上说,得这个病的人都接触过活禽。可我们最近别说接触活禽,连鸡鸭肉都很久没吃了。”

裘奶奶说,钱大伯平时很少出门,最多也就小区里转转,看人家打牌。“小区里也没人养鸡鸭,实在想不出是在哪被感染的。”裘奶奶一脸疑惑。

14日上午,钱大伯有点咳嗽,发烧37.5℃,就去附近的117医院看。

“医生说是病毒性感冒,挂了三瓶盐水,配了点药就回来了。”裘奶奶说,第二天感觉身体还不舒服,钱大伯又去了医院,还在观察室呆了一天。

当晚,裘奶奶去医院送饭,钱大伯体温已降到36.8℃。“我一下就放心了,以为他的毛病快好了。”

没想到16日凌晨零点多,裘奶奶接到钱大伯从医院打来的电话。

“他跟我说,检查结果不太好,要转院到浙一,可能得了禽流感。我吓得立马起来,给孙女打电话。”裘奶奶说,因为要在家照顾89岁的老头子,她现在还没去过医院。

“会不会是医生搞错了?应该不会的吧?”裘奶奶低头自言自语。

患者孙某,女,58岁

菜场买来的鸡,拿回家自己杀

傍晚5点,一股消毒水味从孙阿姨家飘散出来。丈夫刘大伯,正在擦桌子,戴着一双医用手套。

孙阿姨的家在三墩镇虾龙圩。自从她被确诊感染了H7N9禽流感病毒后,刘大伯一点也不敢怠慢家里的卫生工作。

“区疾控给了我消毒水,借了我手套,让我把她(孙阿姨)接触过的东西都消一下毒。”刘大伯说。

孙阿姨用过的饭碗,已用沸水煮过。这段时间穿过的衣服,也已丢掉。盖过的被子,打包了放在地上。“丢掉了可惜,疾控的人说太阳底下暴晒就没问题。”刘大伯说。

说起孙阿姨感染H7N9,刘大伯连说“想不到”。平日里,鸡鸭不怎么进家门。只在每年清明冬至,会杀鸡烧鸡祭祖。

4月3日,孙阿姨去菜场买鸡。“她怕菜场里杀鸡不干净,也怕不新鲜,就买回来自己杀。”刘大伯说。

家里的菜,全是孙阿姨一手操办。“她只杀了鸡,鸡肉大半是我吃的。”刘大伯仍觉得孙阿姨感染H7N9不可思议。

第9天(4月12日),孙阿姨出现咳嗽和发烧的症状。“她就去边上的社区医院看病,医生给她配了点药,也没建议我们去大医院看。”刘大伯说。

可连吃2天药,高烧仍不退。刘大伯急了,“我带她去浙一看。”4月14日,孙阿姨的热度为37.9℃。拍片、做CT、做化验,结果得等上5个小时,刘大伯和孙阿姨便先回了家。直到晚10点,“已经睡下了,接到电话说,我老婆检查出来是阳性,叫我们立即过去。”

“医生说,还得再住两周。只有化验结果转为阴性,才能出院。”刘大伯说。

家人的验血结果今天出来

其实,孙阿姨抵抗力并不好。10年前,她查出患有关节炎。病情加重后,膝关节重换了一个,“也就不能多运动了。”平日里,接送孙子、来回买菜,算是最大的运动。

不过,目前,孙阿姨的高烧已渐退。“现在,已37℃了。”刘大伯笑着说。孙阿姨的精神状态也不错,“昨天叫我带梨,今天又叫我带西瓜。”

这两天,刘大伯每天一早都会去探望孙阿姨。“我戴着口罩进去,放下东西就走。”刘大伯不敢在隔离区多停留。

这样做,并非为了自己,而怕影响他人。“我现在可以随意走动,接触很多人,万一我被感染,担心会影响别人。”刘大伯说。

他戴着口罩,从路上走过,边上的行人总会捏着鼻子,避之不及。这一幕,似在时刻提醒他,“不要影响了别人。”

走出病房后,刘大伯就会去浙大一院附近的中河边“待命”,“万一有事叫我,我过去也方便。”直到傍晚,确认无事后,他才回家。

今天,刘大伯和儿子、儿媳、孙子的验血结果,即将出来。对此,刘大伯有点惴惴不安。